引用 天堂之门与地狱之口(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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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ol or cold<<白狐>> 的 天堂之门与地狱之口(原创) 天堂与地狱只有一层之隔,生活在它们夹缝之中的人类,却总是在不断地猜测、幻想和构思着他方那似迷、如梦、诡秘且未知的世界......当人类得以超脱,超脱的忘情、当灵魂得以超脱,超脱的忘我时,那么,得以从人类那贪婪、虚伪、无知、罪孽且幼稚、自私又有些憨厚并狡诈共存的外壳中逃脱出来的魂灵,究竟是愿奔赴地狱之口还是飞往天堂之门或许还是更愿重返人间呢...... 一九六七年的七月二日(农历的五月二十五日)大约零晨三点左右,喧嚣了一天的大街,刚刚退去了些白天被红卫兵们那"激情四射"、"斗志昂扬"的斗私批改、批林批孔、坚决和阶级敌人划清界限等的口号声以及"雄赳赳、气昂昂"的游行队伍、锣鼓声搞得乌烟瘴气的气氛。在这几百口人的小乡村里,此时此刻,人们大多都进入了梦乡,只有每隔二十米左右,就有一面已被折腾的“疲惫不堪”、被人插立在那破土墙上小红旗还算是忠于职守,依旧执著地坚守着自已的岗位,还有一些看上去较新鲜的五颜六色、横七竖八的粘贴在各家各户外墙上并没有粘实的大副标语,微风吹过来时,这些标语,依然会强打精神遥晃几下快要“支离破碎”的身体,“抖擞”给“空旷”杂乱的“大街”看,以示它们的忠诚。此时,陷入沉寂的小乡村比起白天,显然是“冷清”了太多,也只有此时此刻,老天才显出了他的一点点公平、一点点怜悯之心。老天总算是能将自已偷存的一点安静,悄悄地来送给被所谓的“根红苗正”的"共产主义的接班人”、“饱受剥削的劳动人民”们给批斗了一整天的那些被冠有“走资派”、“反动派”、“四类分子”等高帽子的可怜“虫”们一点点暂时的恐怖的安静,尽管他们不知道明天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但此时,毕竟能让他们有一点点时间给自已,暂时可以将一直提在嗓子眼的那颗惊恐不安的心往胸口处安放一小会儿,也可以暂时让嗡嗡乱响着的被人用掌击打和此起彼浮的口号声震荡的快要破裂的耳膜,也能得到片刻的安宁,尽管他们即使在此时,耳朵深处也如飞进虫子般在那里乱鸣乱撞似难忍,但此时,他们毕竟可以逃离那拳脚相向、唾液刷脸的尴尬、惊慌、恐惧、痛苦的场面,尽管,这种享受短暂的也许不足一个小时,但这不足的一小时,对于这些“有背景”的人来说,这就是天堂!他们要感谢上苍的恩赐,但他们却不能好好地来享受这种恩赐。因为,他们不清楚过了这不足的一小时后,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又会冠予他们怎样的莫须有的罪名来让他们好好交待,他们得想啊,想不好就是“不老实交待”,那样,罪就更大了,经不住恐吓、委心地"老实"交待了吧,那样,罪名也更大了,况且,那样做弄不好的话还要“株连九族”辈辈跟着遭殃,到那时,就更惨了,在那个年代,到那时,再想回头就算是上天也无能为力了。要机会要享受,这些人们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在这不足的一小时内让自已或是入地狱或是升天堂;二是在这看不到尽头的非难中小憩一会儿后再重返现实,再慢慢地等慢慢地熬.前者一了百了,撒手闭眼倒也干净,但须要有足够的勇气,这种所谓的勇气不是对生死的不舍和贪婪,因为,这种日子是生不如死!这种所谓的勇气,其实是要他们有足够的勇气来卸载掉他们自已身上的责任,就当他在这世上从没有爸妈、爱人和孩子,无牵无挂,他来的干净走的也洒脱。可是,他们又深知,“国”难当头,他们还有责任,他们走了会毁掉全家!为了家人和孩子,为了所有的亲人,再多的苦,他们也要承受,除此之外,他们别无选择!...... 冷清的“大”街高洼不平、曲曲折折,没有路灯的零晨三点多,尽管时值炎夏天长夜短,但还是混荒一片。有些已经"魂不附体"的大副标语被微风吹过,有如冤魂压抑着哭泣似的“龇啦、龇啦啦”抽涕着、又似幽灵般地若隐若现着,更给这沉睡而“复杂”的街道衬托出了一种无名的凄凉和恐惧......时间就在这种无奈中,依旧是无奈地继续朝前迈着它沉重而准时的脚步不敢就这样停歇下来,依然硬着头皮沉重地、继续循规蹈矩地边往前走边画着那个找不到尽头和目的的圆......正这时,最前面的拐角处,忽然就好像是“闪”现出一个高高大大、惶惶张张、头上顶着高高尖尖的大“帽子”的男人,本就长的高高大大的,再加上头上顶着有半米多高的高“帽子”,再加上走路东张西望、慌张恐惧、失魂落魄的神情,这要是在零晨正午赫然出现在人前,非把正常人的魂魄吓飞不可!他一直小心翼翼往村子的正中心“蹭”过来,每往前“蹭”一步,看上去都是透着无尽地艰难,但,他却紧张而执著地朝这边一点点一点点地“蹭”过来、“蹭”过来...... 这个顶着高高尖尖纸帽子的高大男人,左顾右盼地朝着街的中心地带吃力地走过来,左腿象是刚刚受过了伤,每走一步都透着无尽的痛苦,但他依旧执著地朝着这个目标,艰难地挪动着他沉重的脚步.他就这样,象是已老态且已卧床久病未瘐的“贼”似的,惊恐而小心地一步一步朝着街中心的方向走-----啊走------啊.....当他走到一座全村最美也是唯一的一座紧闭着大红“狮子”门前才停了下来,而后,又象“贼”一样往回周环顾了一圈,应证了周围确是安静无人,才吃力地抬起了他干瘦且不失健壮的左手。当他的手刚想拍向“狮子”门的时候,却又停了下来,而后,又紧张地向四周环顾了一圈,同样是安静无人,但是,他这次却放弃了自已想要拍打大门的决定,呆呆地看着这已被红卫兵用红缨枪等穿抽和打砸的千疮百孔的大门,轻轻而长长地叹着气,重重地放了他那双干瘦的手,同时,又焦躁且不甘心地透过这个大门的千疮百孔,努力地朝大门里面看着看着......他失望地站直了身子,又百般留恋、万般惋惜地环顾着这虽然是伤痕累累却依旧犹如铜墙铁壁般的大大的四合院,这个大大的四合院,记载了他整个童年的天真、少年的欢乐、青年的幸福与不幸啊!想到这,他象抽“风”似地、无意识的猛地摇了一下头,就象是用这一摇,马上就能把他所有痛苦的记忆一下摇光似的。真是如此该多好!可是,现实就是很无奈,他也不得不让自已同样是无奈地回到现实中来!因为,就在这伤痕累累、铜墙铁壁般的大大的四合院里,还有一种义无返顾、不可推卸的责任需要他尽到底、尽到家,他是这个大院里某位在他出生才三个月大就失去了丈夫,此后就一人带着五个幼小孩子艰难渡日的寡妇病弱老娘的儿子,他是这个大院现正满月待产,且要照顾前妻留下的两个不懂时事的年少的儿子,还要替自己照顾病弱老娘的娇妻的丈夫,他,更是那还未出世的不知是儿是女的孩子的爸爸,这些,都是他的责任啊!为了责任,他也要坚强地活下去!!!他挺了挺腰长长地吸了口气,自言自语了句“但愿是个女儿哟”后......又将头伸向大门往里看去,可能是看不到门内的"风景",他又焦燥地挺直了身子,恐惧而小心地向四周环顾一圈,再一次抬起了左手想扣开紧闭着的大门,可是,他的手再一次没有能拍下去,也同样是再一次沉重而失望地垂了下来,因为,他忽然想到,这个院子,如今已不再完全属于他们这个曾四世同堂的欢乐且略带有点陈旧书生味的大家庭了!在这个大大的四合院里前层的小小的左厢房,住的是二哥二嫂一家十口人(未完待续)
天堂与地狱只有一层之隔,生活在它们夹缝之中的人类,却总是在不断地猜测、幻想和构思着他方那似迷、如梦、诡秘且未知的世界......当人类得以超脱,超脱的忘情、当灵魂得以超脱,超脱的忘我时,那么,得以从人类那贪婪、虚伪、无知、罪孽且幼稚、自私又有些憨厚并狡诈共存的外壳中逃脱出来的魂灵,究竟是愿奔赴地狱之口还是飞往天堂之门或许还是更愿重返人间呢......
一九六七年的七月二日(农历的五月二十五日)大约零晨三点左右,喧嚣了一天的大街,刚刚退去了些白天被红卫兵们那"激情四射"、"斗志昂扬"的斗私批改、批林批孔、坚决和阶级敌人划清界限等的口号声以及"雄赳赳、气昂昂"的游行队伍、锣鼓声搞得乌烟瘴气的气氛。在这几百口人的小乡村里,此时此刻,人们大多都进入了梦乡,只有每隔二十米左右,就有一面已被折腾的“疲惫不堪”、被人插立在那破土墙上小红旗还算是忠于职守,依旧执著地坚守着自已的岗位,还有一些看上去较新鲜的五颜六色、横七竖八的粘贴在各家各户外墙上并没有粘实的大副标语,微风吹过来时,这些标语,依然会强打精神遥晃几下快要“支离破碎”的身体,“抖擞”给“空旷”杂乱的“大街”看,以示它们的忠诚。此时,陷入沉寂的小乡村比起白天,显然是“冷清”了太多,也只有此时此刻,老天才显出了他的一点点公平、一点点怜悯之心。老天总算是能将自已偷存的一点安静,悄悄地来送给被所谓的“根红苗正”的"共产主义的接班人”、“饱受剥削的劳动人民”们给批斗了一整天的那些被冠有“走资派”、“反动派”、“四类分子”等高帽子的可怜“虫”们一点点暂时的恐怖的安静,尽管他们不知道明天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但此时,毕竟能让他们有一点点时间给自已,暂时可以将一直提在嗓子眼的那颗惊恐不安的心往胸口处安放一小会儿,也可以暂时让嗡嗡乱响着的被人用掌击打和此起彼浮的口号声震荡的快要破裂的耳膜,也能得到片刻的安宁,尽管他们即使在此时,耳朵深处也如飞进虫子般在那里乱鸣乱撞似难忍,但此时,他们毕竟可以逃离那拳脚相向、唾液刷脸的尴尬、惊慌、恐惧、痛苦的场面,尽管,这种享受短暂的也许不足一个小时,但这不足的一小时,对于这些“有背景”的人来说,这就是天堂!他们要感谢上苍的恩赐,但他们却不能好好地来享受这种恩赐。因为,他们不清楚过了这不足的一小时后,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又会冠予他们怎样的莫须有的罪名来让他们好好交待,他们得想啊,想不好就是“不老实交待”,那样,罪就更大了,经不住恐吓、委心地"老实"交待了吧,那样,罪名也更大了,况且,那样做弄不好的话还要“株连九族”辈辈跟着遭殃,到那时,就更惨了,在那个年代,到那时,再想回头就算是上天也无能为力了。要机会要享受,这些人们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在这不足的一小时内让自已或是入地狱或是升天堂;二是在这看不到尽头的非难中小憩一会儿后再重返现实,再慢慢地等慢慢地熬.前者一了百了,撒手闭眼倒也干净,但须要有足够的勇气,这种所谓的勇气不是对生死的不舍和贪婪,因为,这种日子是生不如死!这种所谓的勇气,其实是要他们有足够的勇气来卸载掉他们自已身上的责任,就当他在这世上从没有爸妈、爱人和孩子,无牵无挂,他来的干净走的也洒脱。可是,他们又深知,“国”难当头,他们还有责任,他们走了会毁掉全家!为了家人和孩子,为了所有的亲人,再多的苦,他们也要承受,除此之外,他们别无选择!......
冷清的“大”街高洼不平、曲曲折折,没有路灯的零晨三点多,尽管时值炎夏天长夜短,但还是混荒一片。有些已经"魂不附体"的大副标语被微风吹过,有如冤魂压抑着哭泣似的“龇啦、龇啦啦”抽涕着、又似幽灵般地若隐若现着,更给这沉睡而“复杂”的街道衬托出了一种无名的凄凉和恐惧......时间就在这种无奈中,依旧是无奈地继续朝前迈着它沉重而准时的脚步不敢就这样停歇下来,依然硬着头皮沉重地、继续循规蹈矩地边往前走边画着那个找不到尽头和目的的圆......正这时,最前面的拐角处,忽然就好像是“闪”现出一个高高大大、惶惶张张、头上顶着高高尖尖的大“帽子”的男人,本就长的高高大大的,再加上头上顶着有半米多高的高“帽子”,再加上走路东张西望、慌张恐惧、失魂落魄的神情,这要是在零晨正午赫然出现在人前,非把正常人的魂魄吓飞不可!他一直小心翼翼往村子的正中心“蹭”过来,每往前“蹭”一步,看上去都是透着无尽地艰难,但,他却紧张而执著地朝这边一点点一点点地“蹭”过来、“蹭”过来......
这个顶着高高尖尖纸帽子的高大男人,左顾右盼地朝着街的中心地带吃力地走过来,左腿象是刚刚受过了伤,每走一步都透着无尽的痛苦,但他依旧执著地朝着这个目标,艰难地挪动着他沉重的脚步.他就这样,象是已老态且已卧床久病未瘐的“贼”似的,惊恐而小心地一步一步朝着街中心的方向走-----啊走------啊.....当他走到一座全村最美也是唯一的一座紧闭着大红“狮子”门前才停了下来,而后,又象“贼”一样往回周环顾了一圈,应证了周围确是安静无人,才吃力地抬起了他干瘦且不失健壮的左手。当他的手刚想拍向“狮子”门的时候,却又停了下来,而后,又紧张地向四周环顾了一圈,同样是安静无人,但是,他这次却放弃了自已想要拍打大门的决定,呆呆地看着这已被红卫兵用红缨枪等穿抽和打砸的千疮百孔的大门,轻轻而长长地叹着气,重重地放了他那双干瘦的手,同时,又焦躁且不甘心地透过这个大门的千疮百孔,努力地朝大门里面看着看着......他失望地站直了身子,又百般留恋、万般惋惜地环顾着这虽然是伤痕累累却依旧犹如铜墙铁壁般的大大的四合院,这个大大的四合院,记载了他整个童年的天真、少年的欢乐、青年的幸福与不幸啊!想到这,他象抽“风”似地、无意识的猛地摇了一下头,就象是用这一摇,马上就能把他所有痛苦的记忆一下摇光似的。真是如此该多好!可是,现实就是很无奈,他也不得不让自已同样是无奈地回到现实中来!因为,就在这伤痕累累、铜墙铁壁般的大大的四合院里,还有一种义无返顾、不可推卸的责任需要他尽到底、尽到家,他是这个大院里某位在他出生才三个月大就失去了丈夫,此后就一人带着五个幼小孩子艰难渡日的寡妇病弱老娘的儿子,他是这个大院现正满月待产,且要照顾前妻留下的两个不懂时事的年少的儿子,还要替自己照顾病弱老娘的娇妻的丈夫,他,更是那还未出世的不知是儿是女的孩子的爸爸,这些,都是他的责任啊!为了责任,他也要坚强地活下去!!!他挺了挺腰长长地吸了口气,自言自语了句“但愿是个女儿哟”后......又将头伸向大门往里看去,可能是看不到门内的"风景",他又焦燥地挺直了身子,恐惧而小心地向四周环顾一圈,再一次抬起了左手想扣开紧闭着的大门,可是,他的手再一次没有能拍下去,也同样是再一次沉重而失望地垂了下来,因为,他忽然想到,这个院子,如今已不再完全属于他们这个曾四世同堂的欢乐且略带有点陈旧书生味的大家庭了!在这个大大的四合院里前层的小小的左厢房,住的是二哥二嫂一家十口人(未完待续)